人细微的情绪波动,歉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声说:“都怪我妈自作主张……”
“妈是好心。”赵忻然出声打断裴弘文未尽的话,抬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反手握住男人的手,粗糙的拇指无意识在男人手背上揉捻。
男人手背上的伤口早已结痂,她第二次注意到这里,疑惑地侧头看他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裴弘文目光落在结痂的手背,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一瞬,很快又松开,眼睫轻颤,只说:“小意外,快好了。”
赵忻然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两人的手仍握在一起。
对面的连彩妍看着他们二人无比恩爱的模样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,刚想接着讽刺两句,突然手术室的门从内打开。
几个医生从里往外走,连彩妍连忙把老公推醒,满脸着急地迎了上去:“医生,我公公他怎么样了?”
“手术很顺利,术后恢复期注意事项我会一一告知,现在家属先和我一起送病人去病房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连彩妍和赵建诚在病床边跟着医生往病房走,越走越不对,连忙出声阻止:“刘医生,回病房不是这条路吧?”
“是这条路没错,病人赵康伯已经被升级到单间的特需病房,就是往这边走,先把病人送到病房,接下来我会详细地告诉你们这几天的注意事项,病房出现任何问题你们按床头的呼叫铃就会有人立刻过来。”刘医生带着口罩,温声叮嘱。
“好的,好的。”连彩妍连连点头。
之前赵康伯住院是赵建柏和护工照顾,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,还有些陌生。
刘医生说得很详细,连彩妍用手机一一记下,一旁的赵建诚看着刘医生,两眼涣散,基本左耳进右耳出。
反正有连彩妍照顾,这特需病房轮不到他。
刘医生走后,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赵康伯,连彩妍这才想起,捂着嘴低叫了一声:“赵忻然人呢?”
“爸手术都做完了,她估计回去休息了吧。”赵建诚不怎么在意地打了个哈欠,又转头问妻子:“明达呢?”
“跟大哥在病房睡着呢,大半夜地你找他做什么,明天爸醒了,再让他过来,这一晚上,可把他急坏了。”
“对,我们明达最孝顺了。”赵建诚站起身,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陪护病床,鞋都没脱,眼睛一闭,直接躺了上去,很快就传来鼾声。
连彩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拖了张椅子在赵康伯床边坐下,看着床上老人满脸皱纹,目光扫过覆盖住口鼻的呼吸机。
她突然抬起手,手掌悬在氧气管上方。
似乎只要她一用力,拔掉这根管子,这个年迈又脆弱的生命便会就此消失。
连彩妍嘴角扯起一抹笑,手往下落,她转头看向这间宽敞的单间特需病房,落下的手,忽又抬起,收回身侧,拿出手机,点开常用的视频软件,自然地刷了起来。
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,只有角落的摄像头闪烁着。
“刘医生。”
“你是?”刘瑛刚叮嘱完注意事项离开病房回到办公室,便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办公室里,明显是在等她。
“我是赵康伯的孙女。”
“哦,你是来问你爷爷的病情的吧,这次手术很成功,只要术后恢复的好,老人很快就能出院。”见是病人的孙女,刘瑛也顾不得疲惫,详细说明情况,熟练地安抚家属情绪。
“刘医生,我想问,赵康伯他为什么会突然复发?”
刘瑛没在意赵忻然直呼爷爷的名字,推了推脸上的眼镜,从专业的角度分析,“突然发病原因很复杂,情绪过于激动或是突然的剧烈运动都有可能导致”
“更何况病人已经八十岁,我查看过他上周的体检报告,老人存在很多基础疾病,像这次的突然发病可能身体早有预警。这需要你们家属平时多注意,高龄老人需要的不只是身体更需要心理多层面的关心。”
说到后面刘瑛抬头仔细打量女人,女人神色平静,看不出是担忧还是放心,她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回了声“嗯,谢谢医生!”便利落转身离去。
刘瑛目送这个略有些奇怪的家属离开,刚坐下,就看见女人背对着她,站在半拉开的门前,声音不大,她又问:“赵康伯还能活多久?”
听到女人这么问,刘瑛以为对方是担心,连忙安慰:“术后谨遵医嘱,好好养病,很快就能出院。你放心,你爷爷身体比起同龄人要好得多,你们在家用心养护,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。”
“呵!谢谢刘医生。”赵忻然笑了一声,门被轻轻带上。
刘瑛见过的奇怪病患和家属太多,大半夜刚下手术,她也没精力去多想,只以为对方是听到她的话太高兴。
五月,四点多的天空蒙蒙亮,赵忻然走出医院时,裴弘文正坐在车上等她,见她出来,连忙拉开车门。
赵忻然系好安全带,双手捂住脸,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她很久没有熬夜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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