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拽住的幼小藤蔓。我现在靠着自己努力生长,走到了深渊外面,并且狠心拔掉了根。你不借着我的力往外爬,却急着想着把我拽回来。”
“甘巧荷,你到底是恨我,还是恨自己?”赵忻然的手还在无意识下滑,摸到围裙腰带时,随手抽了下来,又伸到前面,四处揉捏。
司茂言控制不住地发出闷哼,下一秒狠狠咬住唇,不让自己再发出奇怪的声响。但好在两个女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谁也没发现他的异样。
“可是没有爸爸,你会被欺负,他们会欺负你。”甘巧荷声音很低,似乎陷入遥远的回忆,久久无法抽离。
“对,现在我有爸爸了,然后被爸爸欺负,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是吗?甘巧荷,告诉我,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?”赵忻然手指用力攥紧,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,“赵建柏是给你下了迷魂药吗?让你爱他爱得无法自拔?甘巧荷,告诉我,你到底是爱他,还是爱他身上丈夫这个身份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……我的小孩不能没有爸爸,我不能没有丈夫,我的小孩会被欺负,这很丢脸。”甘巧荷无助地摇头,说话有些语无伦次,她捂住脸,泪水喷涌,她单薄的肩膀承受不住地震颤。
而她所谓的丈夫赵建柏,正洗完碗躺在床上,点起了烟,他的身下床单、枕头,甚至是床头柜,都被覆盖了一层永远无法去除的黄色烟渍。
他笑着高声向朋友吹嘘,挂断后又给另一人打去电话,压低声音嘟囔着什么。
一墙之隔,他的妻子所有的哭泣、所有的情绪,他都视而不见。
“你到底是在怪我,还是在怪外婆?你到底是被我困住了,还是被自己困住了?”赵忻然声音很低,低到哭泣的甘巧荷根本没有听见。
她一遍一遍念着“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”,像疯了一般,最后对着电话,她说:“赵忻然,你的孩子有个好爸爸,裴弘文是个很好的男人,你很幸运,你的孩子也很幸运,你会比我过得好,你的孩子也比我的孩子过得好。”
“这就够了,够了,我这一生就值了。”赵忻然能够幸福,是甘巧荷一生的执念,是她甘愿陷于这样泥潭一般的婚姻中唯一的执念。
“我很幸运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赵忻然不受控制地仰头大笑,司茂言感受到她胸腔震颤,担忧地想抬头看她,又一次被按了回去。
“我很幸运?”赵忻然又一次重复,笑声停止,她猛地起身,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,把他按倒在床上。
司茂言脸色一僵,猛烈的快/感袭来,他忘了赵忻然还在打电话,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低喘出声,女人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巴,并用眼神警告他忍住。
男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,等女人手掌移开,他乖乖咬住了自己的手,还是那个位置,还是那个伤口。
为了赵忻然,他甘愿。
“甘巧荷,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。我离婚了。甘巧荷,我赵忻然离婚了。”赵忻然一边摇摆,一边对着手机大声地嘲笑女人:“裴弘文不是我的丈夫,更不是你的女婿,你也不可能会有孙子。”
“托你的福,我不会经营婚姻,更不会养育后代,所以我都不要。甘巧荷,这下你满意了吗?”赵忻然笑得畅快,干涸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,蜿蜒而下,嘀嘀嗒嗒落在男人结实的腹部,很快被女人用力抹去,最后被蒸发消失殆尽,好似从未流过一般。
“什么?怎么可能?怎么会?赵忻然,你骗我的,对不对?你骗我的,对不对?不可能的,你肯定是骗我的!”甘巧荷摆头,她不敢相信,喃喃自语,完全不能接受赵忻然已经离婚的事实。
“我的话你不信,那就自己去问你的好女婿裴弘文吧。”赵忻然轻嗤一声,手机拿到唇边,对她的母亲最后说道,“甘巧荷,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,除非你终于醒悟决定离婚。好了,最后再一次祝你晚年幸福,拜。”
电话被挂断,甘巧荷白着脸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她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,屏保是一个女人熟睡的侧脸。
怎么会离婚呢?
裴弘文手机屏幕都是赵忻然,他们怎么会离婚呢?
甘巧荷实在想不通。
好半天没听到客厅动静,裴弘文打开门从阳台出来,抖了抖有些酸胀的腿,抬眸迎上女人怀疑的目光。
她说:“你们离婚了。”
裴弘文没想到赵忻然会告诉甘巧荷,他一愣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
甘巧荷猛地起身,把手机还给裴弘文,然后快速冲进卧室,在烟雾缭绕中抄起扫把,迎面打向赵建柏。
赵建柏正在边抽烟边下象棋,一时没反应过来,被暴怒的女人打了个正着,他慌慌张张从床上翻身下来,气急败坏地穿上鞋子,指着女人大骂:“甘巧荷,你要死啊?发什么神经?女婿还在外面呢。”
“赵建柏,酒呢?酒呢?快把酒还给人家。”甘巧荷推搡着赵建柏,她力气大,又常年做体力活,赵建柏好吃懒做,根本不是女人的对手,连连后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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