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会室里,何漫把最后一张牌甩在桌上,朝在座的几人伸出手,把红色的钞票尽收入囊中。
林浩咬牙切齿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毛爷爷,捏在手里迟迟不肯递过去。何漫等了两秒,直接把钱抽走。
她把赢来的钱都整整齐齐迭好,装进随身的小包里,包肉眼可见的鼓起来,拉链拉得都有些费劲,她用力拽了两下才合上。
“不是,漫姐,你是不是出老千了?”林浩靠回椅子上,双手抱胸地盯着她,“把把赢,一个小时,我输了好几千。”
何漫抬起头看他一眼,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,你没有这个能力,不代表别人没有这个运气。别输了点钱就在那唧唧歪歪,小家子气。”
他平时给女朋友买个包买个首饰什么的,不都好几万?
林浩被噎住了,旁边几个人输了钱倒是没说什么,笑了笑,把牌扔在桌子上,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这几千块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,平时出去吃顿饭也差不多是这个数。
何漫还在低头数钱,塞到包都装不下,就迭了几张放在口袋里,心满意足把包收好,笑得合不拢嘴。
看她一脸财迷的样,林浩觉得要是有人愿意出高价,她能把自个男朋友都拱手让出去。
他摇了摇头,随口呛了一句:“掉钱眼里了?”
“这个世界上,不会有人不喜欢钱这个东西。”何漫把包放在膝盖上,拍了拍,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战利品,“当然是越多越好。”
她没有解释太多,打工很辛苦,血汗钱来得不容易,这些道理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们说不清。
林浩摇了摇头,输了钱人都郁闷了。从座位上起身,重新窝回沙发上,掏出手机打游戏。屏幕里传来一阵阵枪响,突突突的,在安静下来的室内格外刺耳。
周沉远坐在办公桌后面,从头到尾没有参与牌局,目光从电脑上移开,落到何漫脸上,看她笑得这么开心,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何漫一走近,就被他一把捞过去放在腿上。男人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。
“开心了?”
压低的声音,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温柔。
何漫赢了钱,自然开心,主动揽住他的脖子。
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来,像两道弯弯的月牙。呼吸喷在他脸上,跟他的唇隔着不到两厘米的距离,要亲不亲,要吻不吻,若即若离的,这么刻意撩拨,看得出心情是真不错。
看那小嘴一张一合,终是周沉远按耐不住亲了下去。
何漫有意躲开,手指按在男人唇瓣上,轻声道:“有人。”
她往旁边瞥了一眼,林浩在沙发上打游戏,枪声外放。其他几个学生会成员散落在房间各处,打球的打球,各做各的事。
虽然,没有人往这边看。
周沉远张开嘴,作势要咬她的手指,何漫赶紧缩回手。他趁势欺上来,嘴唇落在她的嘴角,轻轻啄了一下,很快被她推开。何漫耳根子都泛着红,从他腿上下来。
好心情只持续到下午。
何漫从教学楼出来,正低头看手机,一个人影忽然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何漫小姐?”
她抬起头,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她面前,西服熨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。脚上是双黑色的皮鞋,擦得锃亮。年纪四五十岁,头发有些发白,但精神头很足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有人想见您。”他客客气气地道。
看似询问,但何漫听出了这层礼貌下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何漫跟着他走,被领着进了一家茶楼,店面不大,但装修很雅致,里面别有洞天。她被领上二楼,男人推开一间包间的门。
一个老人坐在茶桌前,穿着深灰色的唐装,头发全白了,梳得一丝不苟。
老人家虽然上了年纪,坐姿却很端正,脊背挺直,一只手搭在茶桌上。明明只是坐着,看人的眼神,让人不由生出一股压迫感。
这感觉让何漫似曾相识,几乎一下就判断出这人是周沉远的爷爷,听说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。
“坐。”老人抬抬下巴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何漫坐下来后,老人家并没有再开口,低着头泡茶,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。斟好茶后,他将其中一杯推到何漫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何漫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烫、苦,带着点回甘,她不懂茶,但她知道这壶茶不便宜。
老人看着她,慢慢开口:“听说你最近跟阿远走得很近,我查过你的身世,无亲无故,无依无靠。”
何漫皱了下眉,安静听着。
“阿远这孩子,跟他爸一样,是个死心眼的性子。”老人端起茶杯,吹开浮沫,抿了一口,“认准一个,就独独吊死在这棵树上。”
劝不动,也拉不回。
知道老爷子是来当说客的,何漫有想过这一天,没想到来这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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