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亨士每天都等在水兰间,点名让丁茉饵陪着,什么也不做,酒也不喝。
两人坐在沙发的两侧,沉默无言,亨士拘谨端坐,时不时偷看丁茉饵几眼。
不用招待其他客人,丁茉饵乐得如此,亨士问她什么她就简单答什么,一开始还能寥寥数语打破短暂的尴尬,后来就一语不发干瞪着眼。
“看他那蠢样,真玩上纯情游戏了,让我给你加把火,事后可得好好谢我。”
夏奇透过房间门的玻璃窗,亨士的过家家爱情游戏这几天看得他发腻,走廊端酒的服务员恰好经过,他叫住人,“等等,这酒就送进水兰间,一定要让那女人喝下去,做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男人往酒杯里倒入一颗粉色的药丸,遇水迅速溶解消散,从外表看无法发现一丝端倪。
服务员有些迟疑,她想起伊莉娜早就吩咐的话。
【无论水兰间的客人想做什么,都不要阻拦,随时上报】
她微笑着点点头,推开水兰间的房门,两杯酒放在两人面前,僵滞的氛围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得到缓和。
丁茉饵抓住这片刻喘息的机会,出声询问亨士,“既然你找我没什么事……”
“有事!你的酒量比我还好,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能喝的女孩,我、我、我想跟你交个朋友……”
亨士说话吞吞吐吐,不敢正视丁茉饵的眼睛,明明是张流气的脸却因为羞涩,显得稚嫩笨拙。
一旁的服务员感到可笑,她知道亨士有多难伺候,现在看他这模样,心里只有嘲弄。
她盯着那杯有药的酒,很想制止这场闹剧,但她只是个小小的员工,无法承受迈出这一步的后果。
亨士端起面前的酒,“你是不是很需要钱,我可以给你,你想要多少,我都可以给你!”
丁茉饵没说话,目光平静的望着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,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只要能待在你身边,就好像被净化了一样,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,但这就是真的。”
亨士激动的坐到丁茉饵身边,杯里的酒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溢出来。
丁茉饵始终面色平静无波,她顺势也拿起酒杯,和男人拉开一点距离。
服务员的眼神变得紧张,她怕自己待下去会忍不住出声提醒,只淡淡示意,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夏奇侧身靠在墙上,等服务员出来后,他动作迅速的将她扯到一边,“这里没你的事了,告诉伊莉娜,把二楼清场,不允许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是”
服务员快步离开,将水兰间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伊莉娜,得到消息的伊莉娜暗自感叹,又立马第一时间上报沉青。
暖色灯光下,泛着木质香的办公室里,沉青正在招待贵客,通讯器发出突兀的震动。
“路法先生,利益分成的事还可以再商量,我为你提供卉种和兽种的试验体,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想必您要是有其他更好的渠道,也不会找我合作了。”
沉青将通讯器放进抽屉,没有理会,他面前的男人隐匿在阴影中,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亮。
路法动作散漫的坐在单人沙发中,两腿交迭姿态闲适,沙发边一盏缀满玻璃吊坠的复古台灯,在层迭的蕾丝网纱下荡开朦胧的光晕。
“最多三成”
路法单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无聊的波动台灯上的珠串,灯光照在他的轮廓锋利的脸上,长睫在眼下投射出浓密的阴影。
沉青闻言冷沉思索几秒,“四成。”
‘“两成”
“……”沉青对他的蛮横折磨到没有脾气,“路法,我跟你认识这么久,就不能凭借多年的交情多分我一成利吗?”
“不行”,路法打了个哈欠,“三成已经够你赚得了,别太贪心,小心你有地方赚没命花。”
路法站起身,挺拔的身形只看着就健硕无比,他压下门把手,抬脚抵住门缝。
他慢悠悠的补充一句,“还有,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。”
人是终于走了,沉青保持一个动作良久,半晌后嗤笑出声,边拿出通讯器,边骂道,“这货还是这个贱样,三成降到两成,也就这畜生干得出来。”
得了闲终于能看消息,等沉青看完伊莉娜发来的东西后,他忽然大笑起来,“终于有好戏看了。”
水兰间,丁茉饵抿了口酒,新世界的酒不管喝多少次,她总是喝不惯,涩的发苦,喝下去像是喝了一堆玻璃渣。
“你知道你说话很老套吗?比旧蓝星的人说话还俗气。”
丁茉饵说的这话跟亨士挖苦她那句一般无二,亨士瞬间面色更红,连忙找补,“我之前说话没那意思……”
“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相信你”
丁茉饵把手里的酒倒进亨士的杯里,满到溢出来许多,门口的玻璃窗已经不见夏奇的身影,他这会儿正给那群狐朋狗友发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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