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亮爷!”
林星遥简直不要太惊喜,他小跑几步,紧紧拥抱这老人。
“真扎实这身板儿。”
“您现在住这儿啊?”
“是啊,眼神儿不好啦,退下来他们返聘,有时候把不准的,让我过去指导一下。小蔷说这儿离博物院近,生活方便,街坊也多,就让我留这儿了。”
这位亮爷是林家为数不多疼爱林星遥的亲戚,是全国闻名的文物修复大师,一生只专研技术,不问世事,对人与人的交结并不关注。在林家,像他这样的人不少,亲戚间的人情味,比起夏家、程家是少得太多。
说疼爱,也只是相对而言,和后来的夏方、程家豪夫妇自是不能比,但也已经是林星遥小时候,在林家能感受到的,极少的温暖了。
“这位是?”
“他叫程奕朗,是我师哥,现在也是我领导。”
“哦,领导……”
意味深长,林星遥的性向不保密,家里人都知道,看这亮爷含着笑的眼神,他无奈得:
“真是领导!给我发工钱的!”
“哈哈哈对对,领导领导,来,进屋喝茶!”
摆摆手招呼程奕朗,自己先走了进去。
程奕朗笑得停不下,他和林星遥看起来就这么般配?不止这大爷,连他弟和夏晴仪都怀疑过他俩。
坐在主屋正堂,边喝茶聊着,程奕朗边环顾四周,和在纪录片、影视剧里看到的差不多,这四合院很典型,很规整,虽然雕梁画柱不能和宫殿王府比,但也绝不是以前的平民阶层能拥有的房子。
林星遥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也不知道这儿您在,就空手来了,实在是……”
“嗨说这,回自个儿家带什么东西,见到你们啊,老头子我高兴。”
得知他近况不错,亮爷连连点头:
“当年小蔷找你亲爹,想把你推上去,我就反对,他又不是啥好玩意儿,看着是如日中天,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跌了呢。唉,不说了,现在你远离是非呀,挺好。”
转向程奕朗:“这话本不该我说,但小蔷,也就是他母亲,这些年他俩的关系想必你也知道一二,星星这孩子啊,还烦您多担待。”
程奕朗淡笑:“亮爷这话就客气了,阿星是我兄弟,也是我带他南下的,哪有不照顾的道理。”
亮爷连连点头:“哎哎,你这步呀,走的是真对。”
三人相谈甚欢,不知不觉日头渐西。
与亮爷拜了别临到门口,程奕朗见林星遥没一起,回头,看他站在侧面一间紧闭着门的厢房前,轻咬着唇,默默注视着,仿佛想透过那扇窗,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。
林星遥不舍地收回目光,先于程奕朗迈出门槛:
“走吧。”
二人回到酒店,重新梳洗整理,换上了正式的装头,为晚上的饭局做准备。
这次归国,是代表程氏与中c系的实控人会面磋商。
程氏的实力在全球都排得上号,中c集团的首脑也拿出了极高的诚意。
对于早搭上了中c系的林家及其背后的势力,程奕朗自是不会忘记,不仅要拜访,还要把林蔷放在与中c正式磋商的前夕。
无他,就单纯好奇这位传奇色彩浓厚的母亲。
但没想到,林星遥的亲生父亲也临时加入了饭局。
当年和那男孩的恋情曝光时,他才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。
甚至,那个男孩比他还更早认识此人。
对这个当时已是副部级干部的男人,他只有浓浓的恨意。
因为正是他,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红线姻缘。
现下,这位领导已升至正部级,饭局的意义恐怕就得变了。
到了约定地点门外,下了车,程奕朗还在思忖。
被早早候着的眼镜秘书,八颗牙齿笑容的热情握手打断:
“程总您好,真是久仰大名啊,我是周书记的秘书,您叫我小白就行。”
程奕朗与他交握,颔首:“白处长您好。”
“客气了程总。这就是星遥吧,一表人才啊,你爸爸妈妈都在里边等着呢,我们——”
目光平等扫过一行所有人:“就先进去吧,都不是外人,咱边吃边聊,今晚就是家宴,大家随意,随意哈!”
林星遥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,避开同伴们揶揄的目光,心里骂了一百句,演技这么牛咋不去演戏,从没见过都能招呼得跟逗自家小孩一样。
地点林蔷定的,就在自己的私人会所。
除了白秘书,还有位看起来位阶不低的会所经理,颇为恭敬地做了个迎宾手势,二人引领众人往里走去。
跟在后面,程奕朗憋不住直笑,被林星遥一肘子袭上肋间。
林蔷的审美极为高端,经理边走边介绍,这里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均是林蔷女士亲自设计布置,饶是早已见多识广的程奕朗,也在心底暗叹,这哪里是会所,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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